与自己和解的第一步:不再苛责每一段 “没产出” 的时光
前阵子,我再度陷入“万物皆无味”的倦怠期。
职场中对着屏幕双目失神,下班后蜷在沙发上刷手机都觉疲惫。哪怕刷到心仪博主的更新,也提不起点击的兴致。
直到偶然瞥见学者程乐松“用无聊对抗倦怠”的观点,才骤然警醒——我们早已被“时间必须有产出”的执念捆绑,连“无聊”都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。
不妨说说我的亲身经历,很多人或许都有过类似时刻。
当工作与生活陷入同频的沉闷,我有两招自救法子。
其一,掏出自带的笔记本,写下流水账式的“无聊实录”。无关高深感悟,只是纯粹的自问自答:
“今日为何这般无聊?”“是工作重复消磨了热情,还是内心藏着未被察觉的空落?”“此刻肩膀发紧,是长久凝视屏幕的馈赠吗?”“越思索越烦躁,或许是源于对‘时间虚度’的深层焦虑?”
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,纠结的情绪渐渐舒展。我忽然看清:困住自己的,从不是无聊本身,而是“凡事必求有用”的枷锁。
另一招更显从容。
午饭后寻一处洒满阳光的角落,戴上耳机,享受不被打扰的独处时光。不听功利性的干货课程,只选平日觉得“无用”的播客,或是无暇用眼品读的文学著作。
奇妙的是,恰恰在这份无所事事里,听觉的感知力会格外敏锐。
正如程乐松所言,无聊从非空洞的留白,而是给身心喘息的缓冲带。我曾这般思忖:既然本就身处无聊,不如做点“略有声响”的无聊事,总好过在发呆中滋生焦虑。
即便只是听完一个故事、半本著作,也算是给这段时光,添了一抹淡淡的印记。
身边大抵不乏这样的人,包括曾经的自己。
总将日程排得密不透风,连饮水都要掐着时间,笃信“闲暇即是浪费生命”。一旦没有产出具体成果,便会陷入深深的自责。
可越是逼迫自己,越容易陷入倦怠的泥沼,效率反倒不升反降。
这正是程乐松想要反驳的功利思维——我们总将时间视作“产出成果的工具”,却忽略了它本是滋养身心的土壤。
“功利的时间观,终将把生活熬成一杯索然无味的白水。”
从心理学视角来看,这并非无病呻吟。
研究表明,人处于无聊状态时,大脑中的“默认模式网络”会被悄然激活。
通俗来讲,你以为自己在发呆、虚度光阴,实则大脑从未停歇。它在默默梳理平日杂乱的思绪,整合零散的信息碎片,如同电脑后台自动清理缓存,为后续思考腾出空间。
我曾多次亲历这般惊喜:午后听书时未曾在意的细节,竟在下午遭遇工作瓶颈时,化作突然闪现的灵感,悄然破解困局。
“无聊不是心灵的荒漠,而是等待花开的留白。”
身边一位朋友的经历,恰是最好的佐证。
她曾是极致的“内卷者”,连周末都被两个培训班填满。最终因过度消耗,陷入失眠多梦、青丝渐落的困境,不得不按下暂停键。
后来,她爱上了漫无目的的散步。出门不设目的地,随性而行,不问归途。偶尔驻足凝视路边花草,静听邻里闲谈。
起初她满心不安,总觉得“两小时时光,本该创造更多价值”。
可渐渐发现,每次散步归来,心中的烦躁便消散大半,工作思路也愈发清晰。
这便是无聊时光的魔力:它不追逐“有用”的标签,却在潜移默化中为情绪充电,帮我们重新找回对生活的感知力。
事实上,那些被我们定义为“无意义”的时光,从来都非虚度。
我写下的流水账日记,不为产出爆款内容,只为与内心对话;
正午时分的听书时刻,不为应试加分,只为享受听觉的沉浸;
朋友的随性散步,更不为完成步数目标,只为拥抱自然的静谧。
正是这些“无意义”的时刻,让我们从紧绷的生活节奏中抽离,重新锚定自我,积蓄对抗倦怠的能量。
所以,不必再与“无聊”针锋相对,更不必被“必须有产出”的执念绑架。
偶尔给生活留一方留白,坦然接纳那些看似“无用”的无聊时刻:发发呆、写写字、晒晒太阳、散散步,或是静坐听一首老歌。
这些时光,如同为心灵浇水松土。或许就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便会催生出创造力的新芽,帮我们驱散倦怠的阴霾。
“生活不是精密的流水线,无需时刻追求‘高产’;它更像一幅画卷,留白处自有深意。”
自在从容,方是生活本真。